小蚂蚁骑行日记 之 灞陵
2004-5-12 晴,微风,稍热
饭毕上床,一头猪的生活。烦躁,像条水蛇潜游,扭曲着身子,吞吐着鲜红的信子。
拿起余老的散文集,窗外天色蓝蓝,按捺不住。下床,拿起地图册,背包,扛车,下楼。向灞陵进发。
初夏的午后,天热,热得空气蒸腾,行人神情很游离,马路也样,稀薄。咸宁路,向东下坡,居高临下,一直下到浐河,旧桥拓宽,尘土飞扬。冲下河床,三两群人躲在树下打牌,悠闲;冲上河岸,红旗街跃然眼前。道路翻修方迄,尚未通车,视野宽阔,激发骑行的欲望,一骑绝尘。印象之中,三两年前,这里还是一段坑凹羊肠的砂石路;今年西安市好像动真格的了,大动干戈,革交通的命。
左转,过石羊村,村口伏一石羊,雕工粗诳,联想起霍去病墓的石雕群;石羊驮一石碑,黑底白字,“石羊村”。沿浐河北上,经半坡村,半坡博物馆的所在,蛮破落的,下次再来吧。
右转,向东,穿过霸桥区,总是脱不去杨柳的影子,“霸桥折柳”,“杨柳依依”,浮想联翩。与扬州水灵婀娜的杨柳不同,灞柳略显干黄,甚至憔悴,惹人愁绪。
往毛西村,杨柳依旧相伴左右。麦地,番茄园,村落,轮番出场。五月的麦地,满地滴绿,渗透些许浅黄,正在迈向她们的颠峰,就像一个行将成熟的少女,稚气尚未脱尽,风韵业已崭露;轻风过处,扭动丰腴的肢体,摇出千层碧波,飘来丝丝青涩的麦香。邻家女也不示弱,番茄累累的,挂满了支架,一脸羞涩,叶绿的裙裾随风飘舞,面对一周之后的成熟,显得躁动不安,已有一两个面颊开始红润。想像一周之后吧,满眼的火红,燃烧的青春,将是怎样的惹眼,让人亢奋!
村落还在午觉,一个比一个宁静,没有呼噜。车骑过处,鸡鸣狗叫;安详的老人眯开眼,继续打盹。一个院落,门口蹲着一颗肥大的柿树,叶大如蓬,绿浓泛墨,树下人气集聚,围着一桌麻将,好生惬意!
呵呵,乡村其实也不安宁。这里的道路也逃不出革命,一截截的水泥路连接着一截截的老土路,一个一个的土堆路障,好像骑行在一个马术竞技场。蓝天下,微风中,杨柳作伴,麦地相拥,人车相惜,自由驰骋。行车如飞,车轮与水泥相互摩擦,滋滋作响,这是一种温存,手掌感觉到微弱的高频振动,美妙的享受;车像野马脱缰,桀骜,铿锵,灵活,减震在喘息,心房在轰隆,品尝激情的时刻!霸桥折柳,古人生死离别;而如今,我却希望,这一刻永无止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