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雨,似乎成了这两天环湖赛自行车手们的杀手,很多选手在其中不是因为摔倒、相撞,就是因为冻得发僵、体力耗尽等,不得不遗憾地退出比赛。其实,并非是他们的技术能力不行,这暗中的杀手不仅是风雨,更应该是:“海拔”。
20日环湖赛第五赛段从海西镇到倒淌河再到贵德。前几天赛事都是在海拔3200米左右的高度行驶,而这个赛段要再上一个高度,经过一个本次赛事最高的3800多米的山峰拉脊山,然后一直下降到2200多米高度的贵德。21日的第六赛段,也是一个考验,将从2200多米一下上升到3700多米,随即又从3700多米一下降到2300米。这几起几落像在蹦极吗?你的心脏能够承受吗?
环湖赛的特殊性在这里显现得相当突出,在青藏高原上举行这样挑战人类极限的大赛,在世界上绝无仅有。我不但对那些在各个赛段争得爬坡王头衔的勇士深表敬意,而且对每一位在这些高原山岭中冲刺的运动员们表示敬意。因为如果是在平原上,7月份的这点阴雨算个什么?
青海省位于青藏高原的东北部,平均海拔3500米,3000米以上的面积占74%,其地势的高兀,就形成了低温、干燥、多风、缺氧、低气压、太阳辐射强等显著特征,是典型的高原大陆型气候。很多人从中国东部来到青藏高原都会或多或少地有高原缺氧反应。我们一块来参加环湖赛的工作人员也有不少因高原反应而影响工作。
我也算是其中一个没有出息的人。刚到西宁有一点点,主要是说话时嗓子略感不适,话音沙哑、上气不接下气。我认为问题不大。我曾经上过九寨沟和黄龙,那里最高海拔4000多米,一点感觉也没有。殊不知九寨沟只是高原的边缘,加之有大森林,氧气充足。而这里是到了高原的内部了,我这快到50岁的人是不应该大意的。
仅停留了一天多,我们就马上从2200多米海拔的西宁,爬上了3400多米的青海湖,特别是翻过有分界线之称的日月山时,我就感觉有些气紧,但当时较为兴奋,没把这当回事;到了青海湖更是一直兴冲冲的,走路有点轻飘飘了,还以为是激动中的轻快,而且还急匆匆地将稿件赶快写完。结果到了傍晚,我是头晕、头痛、乏力、口干、胸闷、憋气、心慌等一齐涌上来了。甚至连青海湖边上也没有马上去走走。呼叫医生来看看,但这时医生们都忙着。看来有我这种情况的不是我一人。还听说,有两位裁判,在西宁反应就较大,最后没来参与执裁。还好,我经过两天的适应,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。
正因为海拔高,一刮风下雨气候就更加寒冷;正因为海拔高,对人们特别是你对运动员的心肺功能的要求也要高;正因为海拔高,环湖赛才具有了比别的赛事更加严峻的考验和挑战。
由于第四赛段赛事受到气候的影响,组委会本来从以人为本的角度考虑,将艰苦的第五赛段进行修改,将202公里的赛段改为120公里的比赛赛段,然后将最后进贵德县城的十公里改为表演赛程。而120公里赛程的终点设在海拔3750公里的拉脊山顶。
我们站在拉脊山山顶,等待着自行车队的到来。此时温度越来越低,气温不足4摄氏度。雨水裹挟着雪花,借助着大风的威力,在我们的车队和人群中肆虐着。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没有带够衣服,只能在寒风和飞雪中哆嗦着。而且由于海拔增高,又有一些人感到不适。
半个多小时之后,我们终于看见远远的自行车运动员们从山下慢慢地爬上来。每个冲过终点的运动员脸都被东紫了,四肢也几乎冻木了。他们马上被送进暖和的车厢里,我们采访他们时,他们的嘴都不能灵活转动,不能利索地说话。想想,我们这些坐车的人在这样的海拔高度上都心慌气短,而运动员他们已经骑过来的120公里的路程,其艰难困苦可想而知,而克服艰苦需要多么大的毅力。沿途观众对他们的发自内心的敬意也是他们最高的奖励。
海拔,是一道看不见的坎,风雪,是万把躲不过的刀。环湖赛的特殊魅力也许正在于此。
来源:
体育在线